” “如此一来,既通过了整饬军屯的章程,又显得我等勋戚心虚胡闹,那帮文臣被我等一激,必然会下死力去查。” “而咱们这位陛下,居中调和,安安稳稳的化解了一次激烈的朝争,自然又当被赞颂为圣天子。” 从瓦剌大胜之后,围绕着迎回太上皇的事情,大家也算是明里暗里交手过了不少次。 焦驸马自然也摸出了一点门道。 如今皇位上的这位天子,最擅长的就是面子里子全都要。 明明是在恶心人,还得让人欢欢喜喜的感恩戴德。 这番手段,他们早就吃过无数次亏了。 闻言,朱仪明显有些着急,道。 “如果真的如此,那我等该怎么办?驸马爷,东宫出阁备府乃是大事,可不能耽搁啊!” 焦敬看了一眼朱仪,心中也不由叹了口气。 果然是年轻人,平时的时候沉静稳重,但是,遇到大事就会慌了神。 不过,他也能够理解。 成国公府如今爵位悬而未定,东宫出阁,对于成国公府来说,其实也是不大不小的一个机会。 毕竟,太子出阁读书,照例是要大赦天下,普天同庆的。 如此一来,如果活动一番,成国公府的爵位,未必就没有可能借机拿回来。 这本就是朱仪投向太上皇一党的原因所在,感到急切也是正常的。 抬手安抚了一下朱仪,焦敬开口道。 “小公爷不必着急,东宫出阁一事,早已经是廷议定下的事情,反复是不会的,最多不过就是时间早晚而已。” “不过,还是那句话,迟则生变,所以,恐怕这次的廷议,我等还是要好好的筹划一番。” ………… 正旦之后,便是为期三天的‘长假’。 初三日,朝廷开印,老大人们带着年节的余韵,满面春风的踏进了衙门里头。 虽然说年假的时间不长,但是,还是那句话,刚刚过完年,各处衙门都不可能立刻走上正轨。 何况,年节之后,立马就是上元佳节,中间也就六七日的时间,便又有休沐之期。 这短短的几天时间,其实无非也就是处理一下封印的这些日子积压起来的公务而已。 所以,总体而言,老大人们还是很清闲的。 不过,有些该来的,当然还是要来的。 初五日,宫中便传下了旨意,将兵部整饬军屯的章程明发各衙门,下诏于正月十七日群臣廷议。 这份章程,虽然早在年前就有风声传出来,但是,真正具体的内容,直到这个时候才被朝堂所知。 于是,原本就十分清闲的老大人们,一下子就找到了话题。 京城当中,各个衙门都变得热闹了起来。 夜,朱仪乘着马车,在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前悠悠停下,早有仆人在府门前迎接。 “给小公爷请安,我家侯爷已备好了宴席,在府中静候,请小公爷随小的进府。” 下了马车,朱仪没有看这个迎上来的,明显在府中地位不低的仆人,而是凝神望着眼前偌大的侯府。 最终,目光定在了牌匾上的“宁远侯府”四个大字上,神色复杂。 半晌,那个前来迎候的仆人感觉自己的脸都快要笑僵了,正盘算着要怎么开口,方见到这位小公爷摆了摆手,道。 “前头带路。”M.cijumI.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