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国公府食禄三千六百石,这些年来,历代先皇陆续赐田,少说也有数百顷,加上成国公府这些年合理合法购置的田亩,总共有上千顷不止,这些田亩所产,供养一座郡王府邸都够用了。” “可这帮勋贵仍不知足,将手伸进了国家军屯当中,无非是为一己之欲,损国家之利罢了!” “打住打住……” 眼瞧着于谦又开始进行思想教育,俞士悦苦笑一声,总算是彻底醒过身来,摆手道。 “道理我都明白,但是,廷益你可想过,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成国公府,真的会只求复爵吗?” “要知道,现在这位成国公,可不单单是成国公啊……” 皱着眉头,俞士悦的口气有些忧虑。 ………… “不错,虽然田亩还没有实际交出去,但是,田册到了于谦和沉翼的手中,就由不得我们了。” 成国公府中,张輗叹了口气,神情颇有些遗憾。 虽然说,这回他英国公府没出什么田亩,但是,眼瞧着那几十万亩的田地,就拱手让人,张二爷还是有些心疼。 更不要提,那几家跟着朱仪一同答应要赎买田地的勋贵,这些日子天天缠着他旁敲侧击。 朱仪当然看出了张輗的小心思,苦笑一声,他道。 “世伯,朝堂上有朝堂上的规矩,拿了好处,就得付出代价,兵部那边,迟迟没有动雷霆手段,不是不想,只是缺个理由而已。” “这个时候反悔,怕是正合了这位于少保的心意,他只需将田册往朝堂上一公开,那后果……” “你说得对,不过,唉……” 道理张二爷都懂,但是,这心疼劲儿,总是免不了的。 这个时候,朱仪却笑了笑,道。 “世伯倒也不必如此,您想想,若不是兵部欠了我们这么大的人情,小侄这爵位也没那么容易拿回来,何况,虽然不能毁约,但是,再谈谈条件,还是有希望的。” 闻听此言,张輗眼前一亮,道。 “你的意思是?” “不出意外的话,世伯想要执掌军府的希望,便落在此处了!” 朱仪咧了咧嘴,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果真?” “自然!” 看着朱仪笃定的样子,张輗的神色终于放松了下来,道。 “那就多谢世侄了!” 朱仪笑道:“世伯客气了,你我两家如今同气连枝,乃通家之好,自然当互相扶持。” 有了这番谈话,张輗心中的疑虑明显去了大半,笑了两声,随后摇了摇头,道。 “不瞒世侄,这两日,老夫的心中始终有些慌乱,似乎总觉得有哪些地方遗漏了,未曾虑及,但是,今日得了世侄这番话,老夫便可安心了。” 好不容易送走了张輗,朱仪总算是松了口气,转过头来,心里却还想着刚刚的对话。 头前清风在引路,朱仪倒也没怎么在意,想着心事跟着往前走,然而越往前走,他却觉得身边的场景有些不对。 如今已经快到午膳时分了,他刚刚还差点留了张輗用饭,现如今总算送走了人,本该回后院用饭,可如今这地方,却是刚刚去书房的…… 于是,朱仪回过神来,皱眉道。 “清风m.cIJUMI.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