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辞回道,“如今,孤在朝堂上早已如履薄冰,若是再让一家独大的局面出现,孤这皇帝就更没话语权了。” 闻言,上官静轻呼了一口气,“皇上,一直以来,您都做错了。” “孤做错了?”楚云辞奇怪,她一个小孩子,竟然说他做错了。 她轻声道,“这样,烨雪帮皇上分析一下。” 楚云辞这时到有些好奇,她能分析出什么? 上官静道,“自古以来,为帝之人都深谙平衡之道,朝廷的各方势力平衡,臣子们互相牵制,朝局便能稳定,相反,若是有人一家独大,平衡就会被打破,到时,朝局大乱,皇权受到挑战,这是所有帝王的大忌。” 她看着楚云辞道,“皇上知道平衡臣子的势力,这是件好事,可惜,皇上您没有大权,即使官场再平衡,也跟皇上您没有任何关系,您的努力,到头来全都是白费。” 闻言,楚云辞不禁苦笑一声,“你说的倒是有理,可孤却不敢轻易打破平衡,朝局一旦乱了,再想重新收拾可就难了。” 上官静却道,“正所谓不破不立,破而后立,皇上为何不试一试?” 楚云辞逐渐陷入了沉思。 上官静再次捡起捐官的事宜,“如今,朝堂有以东方誉为首的东方党,也有辅国老臣楼瑞为首的楼瑞党,这两派表面上看似平衡,其内,却暗潮汹涌,皇上不如设一个局,将捐官一事交给东方党,让东方誉独大,如此,楼瑞必然不服,他肯定会找机会拉东方誉下水,皇上,您大可高枕无忧,让楼瑞替您去收拾东方誉。” 楚云辞此刻已经完全懵了,这小家伙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 可楚云辞还是难以接受,“若按你说的做,让东方誉和楼瑞他们互相争斗,孤在一旁看着,的确是能从中获利,可如此一来,朝政几乎完全乱了,如今,楚国北有胡人侵袭,南有海盗不断,外部形势堪忧,朝政内部若是再胡搅一通,楚国危矣!” 上官静缓缓摇头,“皇上,胡人和海盗是强悍不假,但您现在能做的,就只有忍,攘外必先安内,您只有将内务清理干净了,才能腾出手去收拾外敌。” 她顿了顿,继续道,“皇上,难道您现在还不明白吗?您一直忙于应对胡人和海贼,可您真正的敌人,并不是胡人和海贼,而是东方誉和楼瑞! 楚国现在一直在打败仗,不是因为外敌过于强大,而是因为我们的内部出了问题,东方誉私扣军饷,只顾自己捞钱,甚至还想通过捐官来壮大自己的势力,而楼瑞,也是同样的货色,若是皇上不除掉他们,您就要一直被这两个人拖累。” 这下,楚云辞彻底懵了,他刚刚都跟这个小不点说了什么?她竟然如此的能说会道,甚至关于一些机密的事情,她都了解的分毫不差… 攘外必先安内,攘外必先安内… 楚云辞不断地思考着,东方誉和楼瑞若是不除,楚国就不可能战胜胡人和海贼,只有除了他们,将朝局逆转,他才能腾出手去收拾外敌。 而在此之前,他必须要隐忍… 对于胡人的残忍,对于海盗的蛮横,他只能忍,忍,不断的忍! 楚云辞叹了口气,“你说的有理,但实施起来却是艰难无比,一个不小心,楚国内忧外乱,直接被灭国都有可能。” 上官静却坚定的拉住他的手,“皇上不用怕,有烨雪在,烨雪会帮你。” 楚云辞诧异的看着自己的手掌,那只小手有力又温暖,她竟然仰头看着他,对他说,烨雪会帮你… 楚云辞从未见过如此的小孩子,她心机深沉,又对朝政之事,国家大事统统了如指掌,她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她会如此聪慧? 若是其他人说要帮他,他一定会一笑而过,觉得那人傻了或者疯了,可对于这个女孩,他莫名的相信她,小小年纪便如此智慧,将来,她一定能成为搅动世界风云的人物! 但是,他还是奇怪,“为什么,你要算计自己的父亲?” 上官静表情淡然,“皇上,您可知国家两个字的含义吗?” 楚云辞默然,上官静淡淡道,“在烨雪眼里,国家,便是国为先,家在后,有国才有家。烨雪可以算计父亲,但也决不会将他往死里整,差不多…让他辞官回乡就够了。” 楚云辞听着她的话语,心里一阵感触,她一个四五岁的小孩,竟然懂得国家的道理,国为先,家在后,有国才有家,能说出如此慷慨大义之人,又岂是那种阴厉小人? 楚云辞握紧了她的小手,他蹲下身子,面对面的看着她,“小家伙,你说的不错,有国才有家,孤…愿意相信你。” 他目光灼灼,眼里闪动着莫名的情绪,从此以后,他将不再是孤军奋战,在他的战线上,将会有一个小朋友陪伴着他,和他一起在这风云诡谲的战场上并肩作战。m.CIJumI.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