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轻轻地拨开了。 男人食指上轻轻拎了对儿黑色的护膝,他很高,微微偏着头透过门帘瞧她,面容清俊目若朗星,眉眼又深邃,不笑也似是在笑。 “这个忘了,”他说着便笑开了,有点嘲弄的意味,“你真的会?” 南烟朝他一扬眉,从他手上接了过去,立刻拉上帘子,挺自得:“谢谢你啊——我当然会了。” 隔了道门帘,彼此的言辞都好似坦荡了许多。 怀礼笑声清朗,透过门帘上的纤维传进来。 “不会可以教你,不用这么勉强吧。” 她之前可是明明会打高尔夫也要装作一点儿不会要他教的人。 南烟没说话。 帘子背面也没了动静。 没等到她回应,怀礼转头,门帘突然“哗——”的一声被她拉开了。 豁然开朗。 她一袭飒爽红色马术装,下身白色马裤搭配黑色的骑士靴,全然一改方才娇娆的绿裙子衬托出的俏妩模样,身材虽娇小,眼下居然如此的英气又洒脱。 他还不曾见过她这般模样。 怀礼眉梢轻动。 “会不会你说了也不算吧,”南烟已全副武装,扬起笑脸,盈盈地瞧他,表情挺倔,“怎么,你很想教我?” 男人身材修长又英挺,黑衣白裤,脚蹬一双黑色骑士靴,倚在门边儿,长腿慵懒交叠,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瞧着她。 怀礼的脑袋向后枕了枕,唇角挂着笑意浅浅,下巴轻抬,上上下下地打量她这身崭新的装扮。 他舌尖微动,若有所思。 南烟起初迎上他这般目光,后面便被他盯得有些燥了。 只是,不知是哪种燥。 她张了张唇正欲开口,他却是轻轻弹了下舌头,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好似也吞掉了什么要对她说的话。 先她一步走出去了。 南烟三两步跟上了他。 刚才她的头盔不合适,他去帮她换了一个,她刚要开口问,他利落地戴好了自己的,便把另一个稳稳罩在了她头顶。 他视线垂下,看着她轻轻地笑。 “脑袋还挺大。” . 南烟会不会骑马,怀礼说了还真不算。 上马时她还需马场的工作人员的搀扶,一上去坐稳了,两脚试着一夹马肚子,她就敢握着缰绳让马带着自己撒开了冲出去了。 胆子不小。 不过期间她确实惊吓不小地尖叫了一嗓子。 怀礼听见了。 绿茵场里一抹鲜艳的红肆意飞扬,她驾着他刚骑着的那匹白马穿梭如电,显然不够熟练和专业,但也愈发自如,确确实实将刚才他和教练员的嘱咐都听在了耳里,勉强能及时运用应对。 她方才打包票自己没问题,扬言说先让她跑一圈儿,在他面前好胜心简直强的不得了。 教练员不放心,正犹豫要不要跟上,身边蓦地窜过了一阵风儿。 怀礼已缰绳一甩跟出去了。 风拍打耳畔,南烟在马上来回左右地颠儿,景色飞快地迎面扑来,再飞速后退,应接不暇。 刺激得她心脏都要从嗓子眼儿飞出来了。 不过稳还算是稳的,这匹马明显受过良好训练,不野,亲人又听话,而且十分好掌控。 她本来想选现在怀礼身下的那匹黑马,他却让她上了他自己那会儿骑的白马。果然很好骑。 该不该说他实在太体贴了呢。 一圈说久不久,实在没有尽兴。 很快接近了终点,马儿甩着蹄子渐缓了速度,南烟左右控制缰绳遛着马,有点得意地去张望终点也是起点的位置,看他是否在。 她可不用事事都要他来教。 却没看到。 正此时,身后一阵利落干净的马蹄声渐近。 南烟正回头,清冽的风迎面卷过,却是一道黑色的影在她的正前方翩翩稳稳地缓了下来。m.CIjUMI.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