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喊了一声。不一会儿,玉簌推门进来。 “庄主醒啦,现在可要起身?” “我听到鸽子的叫声了,可是……” “哪有什么鸽子的叫声,庄主听错了。“玉簌忍不住红了眼眶。这几日,她每每醒转,问的第一句话必是”我听到鸽子的叫声了,可是挽尘传了书回来?” “庄门那边呢?也没有传信?” “没有,许是在路上耽搁了。” “唉,罢了,伺候我起身吧。” “是。” 玉簌出去将玉筠唤了进来伺候她梳洗,自己则走到衣橱前给她挑了套衣衫。 “庄主起了吗?” 外面传来风断魂的声音。 “起了,玉簌姐姐、玉筠姐姐正在伺候庄主梳洗。”守门的小丫头答。 “进来吧。”风靡音吐了口中的盐水道。 风断魂由于霁搀扶着走了进来。 “我来给庄主请安了。” “哼嗯,你身上爽利啦?” “什么爽利不爽利,还不就那样。” 风靡音在镜子前坐下,玉簌走过去拿起梳子,却被风断魂拦了下来。 “我来吧,你们都下去。” “是。” “怎敢劳动你。” “得了吧你。” 风断魂接过梳子,蘸了桂花油,替她仔细打理起来。丫头们都退了下去,屋子里只剩下她们两个。 “你这几天身上可有见好?” “还好什么?都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了。” “唉,我又何尝不是。这一天一天的,数着过,都不知道,明儿的晨光还看不看得到。” “我倒想着早日解脱,可是这个庄子,放不下啊。” “挽尘那边,还没有动静吗?” “信她是看了,只是……我真的于心不忍,才十几岁的孩子,何苦要她背负这样的命运。跟着她的人回报,丫头心里难受,却自己憋着。” “绝对不能心软呐,他们两个这样,是天理不容的!” “我知道,我知道。都怨我,是我做的孽呀!咳咳……” “其实,这样,我们也可以省点心力,偌大的庄子,还需她回来撑着呢。” “嘶,轻点。”风靡音倒抽了口凉气,头皮被风断魂扯得生疼。 “你看。”风断魂将手凑到她面前,指尖赫然捏着一根白发。 风靡音摇头轻笑,将白发接了过来,收在一边的锦盒里。 风断魂巧手在她发间穿梭翻飞,不一会儿,就将她的发髻高高盘起。 “看,这样人才精神点。” 打开了妆盒,取了一柄不加雕饰的碧玉簪子递给她。“羞将白发对华簪呐。” 风断魂展颜一笑。 “你若当真想拦着他们,大可不必直截了当地来,你这样,挽尘这孩子反而听不进去。” “你有办法?” “掬月挽尘,临风独立,美人如斯,其华卓卓。试问,这样的女子,天下间哪个儿郎不想贮之于高阁。” “世间男儿皆薄幸。” “如此,不是正合你意。”风断魂抬起她的下巴,替她细细地描起了眉。 “非要如此吗?” “还是,你想这百年基业,葬送在你手里。” “唉,怪只怪,她生在我们闻人家啊。”赫连置醒来已经是晌午了,喉咙火辣辣地疼。云散得了风挽尘的指示,送来了一盅莲子粥并几样清淡的菜式。赫连置越吃心里越是不安,干脆一股脑将碗里的粥灌进来腹中,来到风挽尘的院子外。 “尺素,你别闲着呀,里面还有一箱子书呢,去搬出来。” 远远就听见彩笺的声音传来。 赫连置心里一惊。这是要收拾行装离开近州吗? 他悄悄探身进院子,见一帮丫头仆妇都在忙着将几个箱子往院子里搬。尺素懒洋洋地靠在树下,手抱在胸前。 “尺素,尺素!” 赫连置压低声音唤她。 尺素回过头来,见是赫连置,蹦跳着跑向他。 “先生你来了!昨儿那个曲子叫什么啊,我给忘了,小姐今天问我来着……” 赫连置捂着她的嘴,示意她噤声。 “你们小姐呢?” “在屋子里呢。”尺素见他这般,虽摸不着头脑,也压低了声音。 “你们这是做什么?要离开近州么?” 尺素回头看了看忙碌的仆妇们。 “她们啊,她们在替小姐晒书啊。小姐说近州城里湿气颇重,她昨儿翻的时候,看见好几本都霉了。” 赫连置舒了口气,又突然反应过来,他紧张什么? “她在屋子里呀。洛大公子过来了吗?” “早上来过,小姐那时候还没起,他在院子里站了会就走了。” “哎呀!” 云散抱着一大摞书画,没注意看路,就被门槛给绊倒了,书散了一地不说,那几幅字画都摊了开来。 彩笺靠得近些,走过去扶起她。 “可有哪里摔坏了?” 尺素忙跑过去替她查看。 “诶呦,你走路咋不长眼呐!疼吧,活该!” 云散估计是真的摔得重了,眼泪都出来了。 “还知道哭!”尺素喝道。 彩笺看不过眼,抬手一巴掌拍在她额上。 “什么时候轮到你教训人了,还不扶着她去后面,让烟起看看。” 尺素揉了揉额头,接过云散得手臂,扶着她往后面走。 赫连置走过来拾掇起地上的书画。 “咦,这是……”m.cIJuMI.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