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得到消息的可能,如果没有意外的话,瑾公主大婚之后唐未济才有可能得到消息,到了那个时候已经迟了。 上德峰最终胜出的人是瑾公主,即便按照圣皇口谕也没人有资格迎娶瑾公主,唐未济又怎么会想到圣皇又一次赐婚,并且如此急促。 时间,如今最重要的就是时间。 但话又说回来了,即便唐未济能够赶回来又能做得了什么呢? 他只是区区固元境的小侯爷,而那位却是大唐的主人,三仙境实力的圣皇。 胳膊拧不过大腿,何况唐未济根本就赶不回来,因为没有人能在这时候拦下唐未济,告诉他消息,然后只花三天的时间便把唐未济从坤鸟背上带到天都。 这是一个死局,如果不是因为亲近二皇子的天机阁大谍子都被派了出去,魏孝熙翰邀请唐未济前往浮池之渊的举动都可以说是故意做的一个局。 瑾公主自己也明白这一点,就连皇后娘娘说话都不好使了,那么便没有人能够帮得了她,放在她眼前的只余下了两条路。 要么服从,要么反抗。反抗是没有结果的,会被圣皇轻而易举镇压,逃跑便成了唯一的选择。 她要去找到唐未济,她要扑到唐未济怀里细细述说相思之苦,她什么都不管了,什么都不要了,她只想用余生陪在他的身旁。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似乎都要飞起来。 瑾公主什么东西都没带,只带来随身宝物,喝了一口水, 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寝宫,步伐决绝,头也不回。 然而她才刚刚出门便停下了脚步。庭前站着一个人,朱红色的蟒袍如此显眼。 司礼监大太监蓝城。 蟒袍大太监朝着瑾公主微微欠身,叹道:“公主,夏夜寒凉,还是请回吧。” 瑾公主什么话都没说,手指轻轻一抖,飞出三粒金黄色的沙粒。 那是圣皇赐予她的恒河沙,凭借着这三粒恒河沙,她曾经在长安街李四的烤鸭铺前面一点救过唐未济一命。 恒河沙悬在半空中,涌出无尽的沙粒,要把蟒袍太监吞噬。 它自然是不可能杀得死蟒袍太监的,哪怕恒河沙属于小天地宝物,瑾公主的实力也终究太低了一些。 但她的目的从来就不是杀死蟒袍太监,只要拦住他,给瑾公主争取一些时间就好了。 她曾经无数次偷偷溜出过皇宫,就连二哥那个笨蛋都能与霜月溜出皇城而不被圣皇发现,她自然也是可以的。 让她嫁给天心?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说在之前也就罢了,嫁给谁都一样,因为谁也不是唐未济。但现在唐未济已经活了,瑾公主惊喜之余眼里又如何容得下别人。 只是她没想到圣皇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唐未济,而是她自己。她不让唐未济回到天都,并且刻意疏远,谁能想到圣皇却另辟蹊径要从她入手。 父命不可违?因为她是大唐公主所以要承担某些责任? 这些揣着大义、扬着道德大旗的行为从根本上来说就是不道德的。她是瑾公主,但她更是她自己。 黄沙风暴席卷纠缠住了蟒袍太监,瑾公主化作一道火红色的光与这片黄沙擦身而过。 黄沙里却伸出一双白白嫩嫩的手掌拦住了她,“公主殿下,老奴也是为了你好啊,可别让老奴为难。” 瑾公主凌空一个翻转,躲开那双手臂,轻叫了一声,化作一只朱红色的鸟儿要飞出去。 无数猩红的血丝却从那指尖坠落下来,轻轻抖着,天空中不知什么时候结了一张蛛网,瑾公主撞在网上便下不来了。 “沙沙……” 没了风暴,流沙缓缓向内坍塌,最终化作三粒晶莹剔透的砂砾,蟒袍太监双手捧着那三颗砂砾,看着天空中不断挣扎的瑾公主叹气道:“公主殿下,不要再挣扎了,没有用的,这三日我都会陪在您身边。” 瑾公主心生绝望,张口便要尖啸。 “您是想让陛下把目光投向这里么?” 瑾公主哑然。 “还是想让剑囚大人来帮您脱困?”蟒袍太监小意笑道:“忘了与您说了,剑囚大人如今不在宫内,他不会看见您的。” 瑾公主翦水般的眸子一下子失去了神采。 …… “联系上洪供奉了么?”大皇子殿下急急走到门口,探头看了一眼门外m.CIjUmI.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