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又怂恿荣国公世子送歌姬给王爷。 偷梁换柱,她才能以南梁歌姬的身份进镇国公府。 当时的她,遍身都是伤痕,容貌被毁,更说不了话。 她没有勇气走到王爷面前,告诉王爷,她就是衡阳。 尤其到了大齐京都,她才知道王爷为了她,拒绝了太后和先皇赐婚。 她是南梁东临王府衡阳郡主。 爹娘兄长被以谋逆之罪诛灭九族。 如果让人知道东临王府衡阳郡主与大齐镇国公世子私定终身,东临王府的冤屈就坐实了。 她所求不多,能够在临死前再看宸儿一眼,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说到最后,池夫人泪流满面。 屋外。 谢景宸并没有走。 他就站在门外,苏锦站在他身边。 苏锦听的不甚清楚,但谢景宸听的一清二楚。 他攒紧的拳头狠狠的砸在柱子上。 苏锦望着他。 她实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好。 生母被人打的遍体鳞伤,忍辱偷生的活下来,就为了想再见他一面。 做儿子的岂能不心疼,不愤怒,不想替母报仇? 可要东临王府满门命的是南梁皇帝。 毁他生母容貌的是南梁帝后。 南梁是东临王府的敌人。 可要让人知道他生母是南梁衡阳郡主,他的世子之位都不一定能保的住。 屋内,王爷抬手擦干池夫人的眼泪。 他眸底布满了血丝,那是他强忍着的怒气。 他没有想过她会吃这么多的苦头。 这份深情,他拿这条命来弥补都不够。 池夫人把王爷的手拂开,她不想自己脸上的伤痕被王爷看见。 王爷摸着她的脸,问道,“还能恢复以前的容貌吗?” 池夫人眼泪涌出来。 王爷看向屋外,道,“你们进来吧。” 等谢景宸进屋,王爷迈步走了出去。 苏锦站的远远的。 人家母子相认,她靠太近不大好。 谢景宸从未喊过娘。 连苏锦都听出了生疏。 但池夫人却笑了。 她等这一声娘,等了整整十八年。 她以为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听到了。 她抱着谢景宸一声一声的叫着“宸儿”,将无数次在心底呼唤的名字喊出来。 喜鹊和彩菊她们鼻子酸涩,替池夫人心疼,又替她高兴。 喜鹊没忍住道,“夫人,以后可别再想不开了。” 苏锦走上前道,“真的是池夫人您纵火自尽的?” 苏锦有些不信。 别忘了池夫人怀有身孕。 谢景宸是她的儿子。 她腹中的胎儿也是。 手心手背都是肉。 何况她在王府待了十五年,都没有人知道她就是衡阳郡主。 她何必急于寻死? 等发现了再死也不迟啊。 池夫人摇头,“纵火的不是我。” 谢景宸的世子之位给了池夫人求死之心。 但她到底狠不下心带着腹中孩子一起死。 别人替她做了选择。 她便没有反抗。 牡丹院。 南漳郡主回去后,她手撑着桌子,发疯似的叫着: “是谁放的火?” “到底是谁放的火?!” 没有烧死池夫人! 倒烧出了她是南梁衡阳郡主的身份! 南漳郡主手一挥。 桌子上的茶盏糕点摔了一地。 到底是谁在和她过不去?! 谢景川站在珠帘外。 脸上阴云密布。m.cIjUmI.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