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雪姝伸手,触碰到了白色的一片,便一边听着好像在哪听过的旋律,一边扶着白墙往那方向走。 不知这样走了多久,眼前忽然豁然开朗。 青石板路小桥流水,清流自葱绿草间泻于石隙之下,暖阳当头和煦轻柔,参天榕树间树叶于风中沙沙舞动。 这是哪? 雪姝的视线自榕树上扫过,再经过旁边的长椅,最后来到那片青葱田地中,停留在那抹象牙色娇小身影上,只觉眼前所见熟悉得厉害。 对了! 她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她上回做梦梦见过的地方么? 也就是说,她现在在梦里? 可既然在梦里,为什么会感觉这么真实? “啊……” 突如其来的轻呼声打断她的思绪,抬眼看去,发现那着月白色长衫的人已转过身来看着她。 雪姝微惊,条件反射地开口便要说抱歉,不想却在看清那人的脸时怔在了原地。 如瀑墨发未绾发髻,仅一根丝带绑着束于肩侧,五官精致,未施粉黛。 如星的桃花眼里正含着笑,琼鼻下粉色的唇勾起一个浅浅弧度,似含苞待放的粉红花瓣。 只见其月牙色的裙摆随风轻轻摆动,似盛开在绿叶中的一抹娇莲,美得犹如一副画。 但,让雪姝惊讶的并非眼前人如何美貌。 而是那张脸,分明就跟她的一模一样! 好一会儿,雪姝方找到自己的声音,“你……” “你来了呀。” 才刚开口,对面人的声音就压过了她的。 而且这声音,也跟她的一模一样。 雪姝翕翕唇,发现疑问过多,自己都不知该从何问起了。 见其放下手里的小锄头很自然且一脸熟络地朝她走过来,雪姝下意识后退,不小心踩到一块石子,脚下一个踉跄。 正要发力稳住身形,那人便朝她伸出瘦削的手抓住了她的手,一股沁心的凉意自掌心漫开,冰得雪姝一个激灵。 怎么会有这么低的体温,这日头分明很暖。 雪姝看着她,道了声谢,想将手从她手里抽出来,却发现她并没有松手的意思。 这不禁让她更加疑惑,“你……是谁?” 闻言,那人唇角的弧度扩大了,却没马上回答她的问题,只用另一只手端起放在一旁的差点后牵着她的手把她往榕树下领。 雪姝蹙眉,出于好奇跟着她来到树下,然后照她的示意在长椅上落座。 “尝尝?”那瘦削的手捻起一块油纸包着的糕点送到她面前,澄澈的眸子含笑地看着她。 不知为何,雪姝感觉被她这么看着,好像就不忍拒绝,以至于真就将那糕点接了过来。 “你……” “我叫雪姝。” 没等她再说话,眼前人就先自报了家门,还冲她顽皮地挤了挤眼。 “我知道你也叫雪姝,因为……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只不过,我没有姓,你有姓。” 雪姝念着糕点的手一紧,“你是我,我是你……” 为什么会有两个她? 而且,她自己在跟自己说话?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想着,旁边的“她”放下盘子,含笑的眼里突然渗出泪意。 雪姝微鄂,正欲开口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就听她说:“我的时间不多了,我顶多能撑到这个时候,我还以为,这回你不会来了呢。” 时间不多? 这回? “等等。” 雪姝把糕点放回盘里,感觉脑子里绕了一团线。 “你说清楚些,什么叫‘我是你,你是我’?我以前跟你见过么?” 刚问完,“她”就笑了。 “我就知道,你每回来都会问我这些,不过没事,谁叫你每回都是‘新’的。” 雪姝越发搞不懂了,“新的?” “她”笑着点头,方才不言语时分明如一朵娇莲,而今却笑得同她一样没什么仪态,还掰着手指头数。 “上回来是二十六年前,上上回是四十八年前,上上m.CijUmi.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