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的习惯,随意把烟头丢到地上,而不是烟灰缸里。我破门而出,我觉得我应该去看看义父吴青先生,证实一下我的噩梦。我犹豫地站在他的卧室门前,长呼了一口气,伸手轻轻地推门,推开一条缝,一股带有血腥味的风吹得我睡衣沙沙作响。卧室的窗帘和帷帐呼呼拍打着,这风搅的到处不安宁。但周围的气氛却是越发宁静。卧室里面漆黑一片,拉紧的窗帘,把月光抵挡在外面。 一股股刺鼻的血腥味,刺激的让我整个人像要飘离地球。 我害怕极了,像要就此窒息死去。我摸索着打开灯,战战兢兢地四处打量,并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这是一间陈设考究的房间,每件家具都透着古典的气息。一副吴青先生的肖像挂在他的床头,画面上的他看起来比平时精神、和蔼。但那双睁大的眼睛与他平时孤独眺望远方时一样空灵。 此时,他穿着灰色的睡衣,蜷缩在他肖像的下面。被子掉到了地上。他仰面凝视着天花板,纹丝不动,像一个没有任何活力可言的木头人横在床上。 他面部有一种不自然的扭曲,额头上有一个血手印,像骷髅的手留下的。可怕的阴影笼罩着我,我像树叶颤抖地走近床前,小心翼翼地推了推他的胳膊。 我抑制住内心的恐惧,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你好吗?”他没有回答我,依然硬僵僵地躺在那里,嘴唇紧闭。 猛然间,我发现墙壁上有血点——血点像是喷射上去的——呈星状。血腥味越来越浓了,像坟墓里散发出的腐尸味强烈地刺激着我的嗅觉。再仔细看,吴青先生喉部上的窟窿在汩汩流血,像泉眼里的细流。那血窟窿跟我刚才梦见的一模一样,深邃的令人绝望、令人窒息。 我跌跌撞撞地在房间搜寻导致吴青先生死去的迹象,发现门窗完好无损,不像是有人进来过。也不曾找到致他死亡的凶器。 不经意间,我看见琥珀色和黑色相间的地毯上有一支女式烟头。 吴青先生深居简出,事事都要讲究,处处都要挑剔,不会随便与人打交道。跟外界的女人来往,更是从未有过的事情。然而这个房间会有女式烟头,这完全驾奴了我驰骋的想象力。 在惊惧中,我撕心裂肺地大叫了一声,感觉天旋地转,这真是令人沮丧的一刻。 我奔出卧室,慌忙叫醒别墅里唯一的佣人李婶。 李婶耷拉着一对大耳朵,对吴青先生的死亡摆出一副无动于衷的架势。 我小心翼翼地问李婶,为什么会发生这一切?她用不屑的眼神望了望我,用平常的冷漠对我说:“你应该问我,接下来该怎么处置这一切。”嘴角上挂着那种带刺的冷笑,使我浑身有一种发冷的隐痛。 我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只是沉浸在痛苦中,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或做什么。李婶又说话了,“接下来应该让吴青先生入土为安。”她的冷漠专横,让我局促不安。因为她冷漠的表情和生硬的语气营造了阴森逼人的气氛。 我说:“我认为义父的死亡是不正常的,应该先报警才是!” 李婶像一个凶神恶煞,板着面孔说:“我说让吴青先生入土为安,难道你没听见吗?” 写到这里,我应该说说李婶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M.CIJuMi.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