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重合,并融为一体,这就是仙! “缩地术!”应龙怒吼着想要逃离静潭,因为尽管化了魂显了形,元尾也无法抵挡这静潭里所有的残魂,更抵挡不了潭底的食古。 然而应龙并没有逃走,因为那些残魂已经攀附上了元尾的仙魂,缩地术已经毫无用处。 “难道我也要像食古一样被这些残魂吞噬了身体只留仙魂吗?”元尾心中哀叹着,“亦或者,我要成为食古腹中的食物?” 食古却不想吃掉元尾,因为区区一个仙魂对他来说根本没有半点用处。 “去吧!去吧!”食古驱赶着静潭中所有的残魂扑向应龙。 应龙又怎么愿意束手待毙,它张开噬天大嘴撕咬着身上的残魂,那些残魂入口是一种腐败、苦涩的糯软,以及陈年堆积的恶臭。应龙干呕了几次,却始终抵不过生死的威胁,最终只好屏住呼吸囫囵吞了下去。 残魂越来越多,应龙吞噬的越来越快,最终仿佛被撑开了喉咙往里拼命灌水的猪猡。 即使被吞噬,静潭中所有的死水,无数龙族的残魂依然义无反顾的扑来。在这所有一切的下面,食古的龙魂狂暴的躁动着,那些有畏惧的、稍有怠慢的残魂纷纷被它庞大的龙尾击为虚无。 吞噬了万千残魂,应龙的身体膨胀起来,像是被吹入浊气的猪尿脬。然而应龙却停不下来。 足足几天几夜,应龙身边的残魂已经变得屈指可数,而静潭由一个烟雾缭绕的湿哒哒的水潭变成一个日光普照的干涸深坑。 “呼啦——呼啦——” 龙翼扇动十分缓慢,剧烈的吞噬让应龙疲惫不堪摇摇欲坠。 看着应龙暴涨了一倍的躯体,食古仿佛十分满意,“不错、不错!” 吞噬了最后一个残魂,应龙再也支撑不住,它收了龙翼跌落在静潭潭底,重现显现出元尾的模样。 “哈哈哈!”食古狂笑着一步步走来,躺在地上的元尾在巨大的龙魂面前仿佛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 “唰!”一道合影闪过,一个佝偻的身影突然出现,他抓了地上的元尾拼命向静潭外逃去。 食古愣住了,足足几息之后才明白自己眼前发生了什么。龙魂暴怒直追,没走两步却被困龙锁拖了回来。 “大胆!大胆!大胆——” 狂怒中龙魂撞来撞去,伴随着轰隆隆的巨响,静潭干涸的地面裂开、高达千丈的石壁开始坍塌,刚刚清澈了没有几息的静潭被飞起的烟尘所充斥。 那个佝偻的身影一身大汗,他拖着昏迷的元尾在坠石中不断攀爬,足足半柱香的功夫过后,静潭化为一堆废墟,黑影踩着最后落下的那块巨石跳上了岸。 静潭被碎石与尘土所填充,巨大的龙魂不见踪影不闻其声,从此之后南蒙荒原再无静潭的存在。 佝偻的黑影拖着元尾前行了几十丈后再也无力前行,他松了手仰面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却说不出话来。 骄阳从天空慢慢西沉,南蒙荒原的巨石、矮山无不拖出长长的影子。 没有人注意到,在这长长的影子里,曾经一片荒芜的南蒙荒原里有棵小草偷偷探出了头,给南蒙荒原添加了第一丝绿意,或许几十年过后南蒙荒原也将重新恢复原来的生机吧。 “我怎么从未察觉这南蒙荒原的气息如此清新!”佝偻黑影终于吐出一口浊气,赞叹道。 几个时辰之前发生的惊险依然让他心有余悸,如果当时躺在静潭里的不是元尾,他绝对不会出手相救。 “元尾师弟!元尾师弟!” …… 遥远的声音仿佛从天际传来。元尾睁眼,映入眼中的却是一片金黄。 仿佛在一个金色的天地里,又仿佛密封在一块十足的金块里,元尾找不到自己。 “我在哪里?我怎么了?” 元尾努力的回忆着,然而回忆是一种奢侈。 因为吞噬了太多的残魂,元尾暂时拥有了无数个不同的记忆。不同的面孔、不同的经历蜂拥而上在他面前一一划过,无数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儿子……女儿……父亲……母亲……乖孙……狗蛋……” 这一切嘈嘈杂杂,将元尾淹没。 “我是谁?我是谁?”元尾努力清醒着、呐喊着,“我叫元尾、我是元尾!我只是元尾!” 无数个声音被压制,无数场悲喜被遗忘,然而有一个共同的记忆却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那就是被食古抓住并吞噬的场面。这个场面被无数次的重复着,相同的惊恐一次次震撼着元尾。 静潭中的残魂全部是食古吞噬龙族子孙残留下来的魂魄,他们有着不同的经历,也有着一样的下场。元尾突然惊恐起来,“难道我也别食古吞噬了?我所看到的一片金黄是食古的魂魄?” 元尾百思不得其解,悠悠的声音又从远处传来,“元尾师弟!元尾师弟!”M.cIJumI.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