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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节


个词,也是她的忌讳之一。
  生性不羁的她,对于任何一种束缚,都有着强烈的反感——不想做太子妃,除了对安阳涪顼本人不感冒,还有就是不想接受任何形式的约束,那么,做傅沧泓的皇后,所遇之情形,又能好得了多少?
  有时候她甚至会任性地想,不若跟傅沧泓好上一两遭,了了这么一桩心愿,便遁身红尘外,不理会安阳涪顼,也不理会傅沧泓,甚至不理会这世间任何一个男人,落得清净,若傅沧泓或者安阳涪顼死了心不来寻她,她倒也能安然一生。
  这样做,好不好呢?
  揉揉微微闷痛的脑门,夜璃歌坐起身来——她觉得眼前那片浓迷的大雾似散开了一些,可接着一想,又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她若果真如此行事,便是置整个夜家于不顾——太子妃凭白失踪,皇室岂有不追究之理?
  傅沧泓爱她已深,若她来一招“始乱终弃”,那个男人不定会将整个天下给倒翻过来……会不会自己担忧过剩?他应该,不至于吧?
  用手抓着满头青丝,夜璃歌满目怅然地看着池子里青粼粼的湖水,正在发呆,后边儿忽然响起阵极轻的脚步声。
  来人在她身后立定,看着她的背影默然不语。
  “咚——”一条橙色的锦鲤跃出水面,又坠入湖中。
  浅浅勾唇,夜璃歌忽然笑了——从小到大,她最喜欢的便是找个安静的地方坐着,看花开花谢,日升月落,以及一切的花鸟虫鱼——总觉得这样很好,一切合乎天道,万事万物都依照它们的规律,生活在它们该生活的地方,享受着属于它们的欢乐——
  汝非鱼,焉知鱼之乐?
  每每这个时候,夜璃歌总是想起老师曾经教过的话来。
  鱼在水中,自得其乐,那么她夜璃歌,该呆在哪里,才能“乐”呢?
  趴在栏杆上,很发了一阵子呆,夜璃歌方直起身来,刚转过头,冷不丁看见父亲一身白衣,玉树临风地站在那儿,当下收起眸中郁色,起身请安:“父亲大人,早安。”
  “天色尚早,你怎么不多睡睡?”夜天诤眼里,有着明显的疼惜。
  “屋子里太闷,还是这里好——”夜璃歌随口答道——在父亲面前,她向来是不假辞色的。
  倾过身子,夜天诤随意坐了,从廊间拂过的晨风撩起他的袍角发丝,衬得他整个人清逸如画,很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味,夜璃歌不禁看得痴了。
  “有美一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张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徬徨。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轻拍栏杆,和着节奏,夜天诤启唇慢吟道。
  《凤求凰》?
  黛眉微皱,夜璃歌粉面怔然——父亲这一大早儿,唱的是哪一出?
  掉转头,夜天诤定定地瞧着她,仿佛已经将她满怀的心事看透。
  “爹爹当年,就是这样把娘亲娶回家的?”唇角上扬,夜璃歌有意揶揄了一句。
  “你娘是草莽巾帼,哪听得懂这些,倒是歌儿你,现下定然深解其中真味。”
  “爹爹是嫌女儿还不够烦乱么?”
  “为父不过随意感怀,歌儿不必放在心上,”夜天诤面露淡笑,“自来凤翔九天,是没有人可以阻拦的。”
  “嗯?”夜璃歌微微睁大眼——她就知道,自己这位足智多谋的父亲,从来没有一句话,是“随意”而言的。
  “可是凤凰飞得再高,也终有足落梧桐之时,若苍山不再,凤凰何倚?”
  父女俩一时沉默,恰值夏紫痕走来,见他们二人照镜子似地对面立着,不由瞅瞅这个,瞧瞧那个,满脸疑惑地道:“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大清早的,也不梳洗也不用饭,敢情都欲得道成仙了?”M.CIjUM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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