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腼腆而又开心地笑了。 略略点头,夜璃歌越过他,继续朝前走,小伙子不错眼珠地看着她,将她的背影镌入心的深处,或许很久以后,他依然会记得她,会记得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怦然心跳的感觉。 是多么美好的,让人眷恋的感觉啊,就像傅沧泓,第一眼看到自花车中跃出的夜璃歌,一瞬间的动心,让他生出无限想要追逐,想要保护的愿望,并自此坚定不移。 直到走出很远,夜璃歌始终能感觉到,来自那青年无限痴迷的目光,她不禁回头,朝那青年笑了笑,于是,那青年整个都石化了。 这就是感情吗? 好奇怪的东西。 夜璃歌,这就是你所眷恋的,既看不见,也抓不着的东西吗? …… 在她撩起纱帘的刹那,榻上男子“噌”地弹起,仿佛已经等待了千百年。 她瞧着他,微微一笑。 傅沧泓立时长长地松了口气。 夜璃歌主动地走过去,偎坐在他身边,俯低双眸,定定地看着他:“如果我永远都是现在这个模样,你,还会爱我吗?” “爱。”傅沧泓答得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哦。”夜璃歌环住他的双肩,深深地吻他,缠绵而执烈——所谓的感情,到底有没有世间人形容的那般美好,且让她试试再说。 …… 傅沧泓眉宇间掠过丝疲惫。 少有的疲惫。 纸条上的字迹,一笔一画,像尖锐的长矛般刺激着他的神经。 安阳涪顼。 不过短短一个月,他便开始大范围地在璃国内活动,看来这一生,只要他们俩都活在这世上,便逃不过纠葛,避不开宿命。 目光重新移到旁边的屏风上,傅沧泓站起身来,一步步走下丹墀,若有所思地立住。 杀敌三千,自损八百,没有人喜欢战争的,谁都想花最少代价,得到整个天下,所以,才有那么多的人,打着夜璃歌的主意,想从她身上讨些便宜,从开始到现在,都是如此。 傅沧泓抬起手,放在地图上慢慢地滑动着,仿佛感觉其上长出丛丛荆棘,扎得他掌心汩汩出血。 这天下,永远注定是干戈缭乱,风云突起。 要什么时候,才能将它牢牢地控制在手中?或许这一生,都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皇上。”一声低呼忽然从外面传来。 “何事?” 冯翊推门而入,躬身施礼,然后道:“这是今秋的科考试题,请皇上过目。” “不必了。”傅沧泓一摆手,“凡事你拿主意便好,朕信得过你。” “微臣多谢皇上。”冯翊再一躬身,却没有退下去的意思。 “怎么?还有何事?” “是关于考试的制度。”冯翊顿了顿,方道,“微臣有新的建议,但牵涉面较大,故先向皇上请示。” “你说。” 冯翊清清嗓子,方道:“历来科考,不管多么严密,总难杜绝作弊的陋习,所以本次科考,微臣想采用即时命题,且不在《四书五经》内的法子。” “不在《四书五经》之内?”傅沧泓却是一怔。 “对,”冯翊加重语气,“其实微臣觉得,让士子们针对时事,有感而发,挥洒自己的才华,比照本宣科更有意义。” “甚妥。”傅沧泓点头,“就按你的意思办吧。” “只是此举恐惹朝臣与士子们异议,故微臣想请皇上一道诏书,以向天下正名。” “行。”傅沧泓点头答应,重新踏上丹墀,走到御案后,提起笔来,很快写好一道诏书,递向冯翊。 冯翊近前,捧过诏书深深叩头,起身离去。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傅沧泓忽又勾起无限的心事来——眼下,科考乃是一件大事,国计民生兵政文治都是大事,但最最重要的一件大事,却令他日夜悬心,却不愿道出口。 第三百六十章:血缘 立在月亮门外,傅沧泓静静地看着那个跑跳来去的孩子。 他的表情那么明亮,穿着簇新的袍子,手里拿着摇铃,五官面容,与他几乎同出一辙。 这就是血缘吗? 奇妙的血缘。 就在他神思恍惚之时,衣角忽然被一只小手扯动,孩子仰起头来,看着这个高大的男人:“叔,叔叔……” 叔叔?傅沧泓的眉头不由微微隆起——是谁教他这样叫的?M.CiJumI.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