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早上大家默写的简谱错误。被点到名姓有错误的都回去抄写二十遍,明日交由室长来检查。” “都一脸哀怨什么?天天练习天天练习,连个逐浪曲简谱都还有错误,吃什么干饭?!” 一切按部就班进行,百里书云应一声,上前,拿起一沓子厚纸张。 执法堂。 外面午间的天色并不阴暗,可这室内却晦暗不明,给人以无形的压力。 执法堂的大堂之内,一派庄严肃穆,冷峻威严。大概有百平方米的面积,四周空旷无一物,唯有眼前一半米的高台上,横列一张漆黑雕花的高大桌案。 黑漆漆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高处的黑色房梁,以及颐指气使的沈茹初,她那白眼珠子在这室内是真的太明显。 “伊云纤尘,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现在告饶还来得及,等百里理事长来了,你可就完了!” 沈茹初得意地笑着,仿佛已经看见伊云纤尘落败的难堪模样。而这室内的压力,对沈茹初来说形同虚设。 伊云纤尘不意外沈茹初的无谓猖狂。 “你的确有备而来,且来势汹汹。但是你觉得这样的架势就能吓到我?沈茹初,你未免太幼稚了。” 闻言,沈茹初的目光微变,眼里衍生出一股子怒意。这一种气急败坏的怒意,是因为伊云纤尘的挑衅。她不知天高地厚的挑衅,让她心里很是烦躁,真想一把掐死伊云纤尘! 越是这样想着,那怒火就越是无法掩饰,便是展露在眼里,她无比厌恶憎恨伊云纤尘。 伊云纤尘直直看向沈茹初那盛气凌人的面孔,看着她那双充满怒意的目光。伊云纤尘心下失笑,这世上讨厌她,想要她命的人数不胜数,这沈茹初着实不算什么。 但此时,的确也很是麻烦。 因为伊云纤尘了解沈茹初这种人,也更是了解身份阶级给人带来的压力以及优越感。正因为看透这些,所以伊云纤尘不惧怕沈茹初。 就好像是身在局外的人,看得清楚。 但很可惜,伊云纤尘身在局中,所以沈茹初这种‘身份’上找茬的麻烦怕是会源源不断。 “伊云纤尘!那你就嘴硬吧,我今天会让你爬着出执法堂!” 伊云纤尘倒是好心情似的,悠悠道:“在你面前爬的人很多,但其中绝对没有我伊云纤尘,你记住了。这辈子不可能,下辈子,我也不希望看见你这张丑陋的嘴脸。” “伊云纤尘!我……” “都是什么人在这里喧哗吵闹?!”一道略带威严的声音响彻在整个执法堂内,也掐断了沈茹初想要秃噜出嘴的话。 “大老远就听见你们二人在这里争吵不休,当执法堂是什么?菜市场?!”百里纪山上来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说教。 沈茹初的嚣张气焰顿时烟消云散。 她瞪了伊云纤尘一眼,连忙弯腰行礼上前一步。 “理事长,我是一级符咒灵术师沈茹初,有事情要告发。” 从沈茹初进入执法堂区域的大门开始,就有人禀报了百里纪山。后厅闻讯而来的百里纪山自是放下了手中事物。 宽大的墨袍一甩,百里纪山一脸冰霜地立于宽大桌案之后,以一种上位者的姿态俯视着堂上之人。 沈茹初话音落下之后,她便是抬头瞧了一眼,见百里纪山那老头子脸色不善,眼露冷冽之光,心下有一瞬间凛然。 但是百里纪山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自然而然的,沈茹初便是挺直了背脊,面向百里纪山也没丢去千金小姐的气派与威严。 虽说这百里纪山执法严厉,可今日她是告发者,自己既然无错,那又有何所惧?再说她又不是沈佳馨那个蠢货。 “你要告发何人?”百里纪山扫了沈茹初一眼,话音里夹杂着让人不容忽视的威严与凌厉。 百里纪山的态度令沈茹初心下微怔,他眼神里是明晃晃的警告,警告她这里是门派,不要无事生非。 沈茹初抿了抿唇,莫不是这老头子一向严厉,是以给她造成了这样的错觉?M.cijumI.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