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一声之后迅速抬手,入目便是玄涯半个手臂都快被鲜血浸透的画面。 桌上的那只瓷碗已经盛不下玄涯手臂上流出的鲜血,渐渐满溢了出来,猩红的血液缓缓沿着瓷碗流向桌面,而擎苍手中依然稳稳的捉着那柄锋利无比的匕首,在玄涯的手臂间不断往肉中穿刺。 宛如一场残忍到极点的凌虐。 玄涯咬着唇压抑着不让痛哼再冲出喉咙,脸色已经痛到煞白,涔涔而下的冷汗将一张脸都浸透。 本来只是颤抖的心此刻越发痛起来,凰渃只觉得那柄在玄涯手臂上作乱的匕首,仿佛刺入了她胸腔一样。 痛,她看在眼里都会痛,玄涯又该有多痛。 玄涯似是感受到了凰渃的目光,一直微垂了头默默忍受着痛意的人忽然抬起了头,柔和的望向凰渃的方向,再看到凰渃面上担忧的神色后竟然还有力气露出一个温暖的笑意。 玄涯更想说两句安慰的话,只是实在已经没有余力。 那柄匕首划开他手臂的肌理,他只能生受着,还不能昏过去,又深入了一寸,专心寻找龙筋走向的擎苍才顿了一下,抬眸望向玄涯,面色有些凝重,“我寻到了,你忍着些。” 玄涯微微点了点头,摒了气息。 利刃忽然一动,触到了龙筋,玄涯整个人都疼得一抖,浑身微颤,凰渃脱口唤道:“玄涯!” 玄涯无暇顾及,痛意已经擭住了他所有的神思,便是能听出凰渃那一声所包含的痛心,也没有办法做出什么回应了。 擎苍瞧了他一眼,手中动作加快,他越快,玄涯受的痛苦便越少一些。 手腕微动,掌中的匕首轻巧的在玄涯手臂内划了一圈,随着透过匕首传来的那一声轻微的脆响,玄涯另一只手死死地扒在了桌上,整个人都忍不住蜷了起来,只剩下一丝清明还记得不能收回被取龙筋的手。 擎苍用匕首轻轻一勾,一点银色的光华瞬间随着匕首被带出玄涯的手臂,而后滑落在盛满了玄涯龙血的瓷碗之中。 等那一小段的龙筋被取出体内,玄涯的神智瞬间溃散,眼前一黑,颓然跌落在桌上。 凰渃再压抑不住心中的担忧,疾跑了过来,“玄……玄涯。” 那人已经昏了过去,凰渃焦急的看着,心中痛极了。 “别担心,不会有大碍的。” 阿塔柔声安慰了一句,凰渃轻咬着唇轻轻点了点头。 擎苍收了匕首迅速将手掌虚抬在玄涯手臂之上,银白的柔光自他掌中溢出,似是夜色自他手中倾泻,轻柔的笼在玄涯的伤口之上。 那狰狞的占据了玄涯半个手臂的伤口,迅速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凰渃有些微讶的看向擎苍,不曾想过强横得犹如战神一般的男子,竟然还有如此柔和的法力。 这样的法力,自然也是因为沈萧,才慢慢练就的。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玄涯的伤口便在擎苍的掌下慢慢消失不见,愈合如初,连血迹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擎苍这才收了法力,沉声道:“虽然没有太大的危险,但是终究是生生自体内截取了一段龙筋,这几日他会虚弱许多,还需得有个人照料一二才是……” “我来!” 凰渃想也不想便答道。 擎苍看了她一眼,点头道:“也好。” “我扶玄涯回房歇息。”M.cIJumI.cOm